知识付费时代,如何解开有声市场版权之困?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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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喜马拉雅FM因上线了用户朗读制作的无版权有声书,被该书作家曾鹏宇控诉。同时,多位被侵犯版权的作家、编剧也出来声援和支持。

这场版权纠纷最后以平台发布道歉声明结束。喜马拉雅FM表示,会处理涉及到侵权的作品,并拟联合版权方开展平台版权自查行动,规范版权监督体系。

其实,有声读物侵权在业内是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平台会主动购买版权,但主要是用于PGC制作,平台很少兼顾UGC的版权,这方面侵权问题一直存在。”某业内人士透露。

早在2015年,就有同类事件发生,网络文学作者糖衣古典、金万藏先后对音频平台发起投诉,称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品被改编成有声小说发布在音频平台上,并以此牟利。

喜马拉雅FM、蜻蜓FM等平台也曾与内容提供商阅文集团、起点中文网等发生过版权纠纷。

时至今日,虽然整个内容行业都在强调内容付费、尊重版权,但有声书版权问题却未得到重视。

在UGC内容模式下,用户朗读录制文学作品或网络小说并上传网络的现象随处可见。一是很多主播、用户没用版权意识,或者怀着牟利的意图薅创作者的羊毛;二是平台并没有统一的规范机制,或者有意纵容。

在今天这样的知识付费时代,随着内容行业对版权越来越重视,以有声书为重要业务的音频平台行业,将面临严峻的挑战。

UGC模式是有声书侵权的温床?

近几年,乘着知识付费的东风,一些头部音频平台逐渐确定了商业模式,转向PUGC战略,通过采购有影响力的头部内容版权,来获取用户、流量,打赏、付费收入。

比如喜马拉雅FM拿下《好好说话》《小学问》等栏目,拉拢郭德纲、马东、蔡康永、咪蒙团队等名人入驻;蜻蜓FM拿下《矮大紧指北》《文青许知远》等节目。

但此类头部内容毕竟只是少数,且平台付出的成本极高。就用户活跃度、参与度、及平台庞大的主播数量来说,UGC模式仍然是平台的重要组成部分。

知乎上一位网友表示,她读五年级的儿子每天会在某音频平台上录制朗读文章,但因被版权方投诉,所有内容被下架了。“这算什么侵权,就是自己听,又没有收费,别人也不会来听,想不通。”

笔者了解发现,如果用户想在其平台上录制有声小说,平台是无法提供有版权文本的,用户要么自己去获取授权,要么录制公版书籍。

而我国法律规定,关于自然人作品的著作权,人身权利(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永久受保护,财产权利保护期为作者终生、直到死亡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

也就是说,作者去世五十年后,版权即公开,但要在使用的时候注明原作者姓名。

比如,《西游记》作者吴承恩,由于去世早已超过50年,该书已经进入公版图书领域。

但实际上,平台上多的是一些没有授权的作品。娱乐资本论旗下剁椒娱投(ID:ylwanjia)发现,平台对上线的有声书是否版权也并不了解。比如首页推荐《卑鄙的圣人曹操》一书,喜马拉雅FM客服也无法解答是否获得原作者授权,“亲,您可以私信主播具体咨询一下哦~”。

另一家音频平台方也向笔者证实了这一现象,“不可避免会存在有用户上传一些没有版权的内容,我们发现的话会去处理。应该每个平台或多或少都会有。”

这有点像电子书刚出现的时候。2004年的时候,谷歌公司曾对图书进行大规模数字化,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将全球尚存著作权的近千万种图书收入其数字图书馆。第二年,因涉嫌侵权,谷歌被美国出版商和美国作家协会告上法庭,版权纠纷一直持续了多年。

在中国,平台方与内容创作者同样有此类问题。行业经过多年的发展和版权制度规范,电子书版权问题已经逐渐被解决。

相比传统的阅读方式,电子书、有声书不受时间、空间约束,以电子产品为载体,在碎片化阅读、互联网时代,是一种阅读趋势。但其著作权同样受到法律保护。

投靠内容巨头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有声书版权

音频平台给了观众免费设立自由电台的机会,用户有一定需求。同时也因为UGC用户和内容鱼龙混杂,面临侵权弊端。

而平台是无法为用户提供有版权的作品来朗读录制的。

“平台对UGC版权是很少兼顾得到的。”一音频平台从业者透露,虽然一直有购买文学作品版权,但都是用于PGC,并未开放给UGC。

笔者在一些平台的有声书板块,发现很多热播剧的朗读音频,如《南方有乔木》《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夏有乔木雅望天堂》等。

在询问版权问题时,该平台表示,“这些主播是否获取到授权不确定,已提交给审核处理”。e从阅文集团方面了解到,集团与喜马拉雅FM、懒人听书等平台在版权业务上均有合作。集团体系下的作品会授予平台音频改编权,内容数量上,每家合作情况不同。

但该改编权是仅可用在PGC内容,或者由音频平台官方认证的录制作品。UGC内容并没有授权。

在蜻蜓FM上,《鬼吹灯》、《盗墓笔记》也都是PGC内容,自2016年1月上线以来,累计收听量远超于其实体书销售册数过千万的成绩。

某业内人士透露,由于头部的几家音频平台体量较大,很多用户会自己录制上传,内容提供商也不太会去追求。但原著作者一旦追究版权,则属于侵权行为。

可以见得,在有声小说的UGC内容板块,基本上属于无版权状态。平台目前只能通过加强监管措施来处理。

喜马拉雅FM副总裁姜峰此前曾在媒体采访中透露,平台拥有一套自身版权审核体系,原创内容会被整合进版权管理资源库,用户上传内容经由机器自动审核后也会有人工进行再次审核。但用户上传的内容数量巨大,难免会有纰漏。

不过,这一缺陷,对有声市场来说,并不是小问题。除了技术支持,有声市场的竞争力主要在于优质的内容。包括用户原创内容和平台为用户提供的优质内容。

平台在宣传“大量优质专业内容是最大优势”的同时,也不能忽略UGC内容的版权问题。当然,这也与有声书版权的概念尚未普及到大众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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