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云音乐何以从红海中杀出重围?

根据最新数据,网易云音乐用户数已破4亿,短短4年从当年的新入行者逆袭为行业老大,并且口碑一直爆红。

回到最初,2013年3月网易云音乐上线,但是它面对的却是早已在行业浸淫多年QQ音乐、酷狗音乐、虾米音乐、豆瓣FM等十多款音乐播放器产品,这显然是个红海市场,按照一般互联网行业的逻辑,先发者会迅速占领市场,而后来者却再难撼动其地位,但是网易云音乐却偏偏做到了。

所以现在回过头去探究网易云音乐是如何在红海中杀出重围,实现从0到1,无疑是非常有价值的。本文主要试图解析网易云音乐起步之前的产品定位方面的分析来一探究竟。

一、回顾成长之路

  • 2013年1月25日,网易云音乐上线。
  • 2014年3月25日,发表白皮书,宣布用户数超过2000万,入驻的明星超过 500 位,收录音乐500 万首,用户自主创建的歌单3200万个。
  • 2014年12月4日 网易云音乐宣布用户数超过5500万,最近三个月用户总量增加近50%。
  • 2015年7月14日 网易云音乐宣布其用户数突破1亿,累计产生1.2亿条乐评和2亿次的音乐分享。
  • 2016年7月, 网易云音乐宣布用户量达到2亿,同比增长超100%。
  • 2017年4月,宣布用户突破3亿大关,用户在网易云音乐自主创建优质歌单总数超过4亿个;用户日均创建优质歌单量 62万个;累计产生4亿条乐评。
  • 2017年11月15日,宣布用户数已经到达4亿。

网易云音乐安卓第三方市场总下载量趋势及版本迭代时点图

网易云音乐Appstore历史排名变化情况图(音乐类)

网易云音乐Appstore历史排名变化情况图(总榜)

由以上重大事件的回顾和三张图片可以看到,网易云音乐发展呈现的是一个非常好的态势,用户数和下载量节节攀高,排名也一路向上,直至登上音乐类第一。

在红海市场中每取得一个用户几乎都是从竞品那里抢过来的,对用户而言需要付出迁移成本,但是取得如此好的成绩,足以证明网易云音乐的产品路线和策略是非常有效的,可以说是成功找到了市场中的机会点和切入点,更好的满足了用户的需求,才能使用户转移到自己的产品上。而精准的产品定位就是其中的核心,那么网易云音乐是如何做到的呢?下面一步步分析。

二、市场主要竞品分析

要在成熟市场中确立新产品的市场定位,首先肯定需要做市场上已有的主要竞品的分析,他们的定位是如何,也就是他们的核心用户和主流用户特征怎么样,核心竞争力和主要功能是什么,他们的没有满足好的用户需求是什么(弱点)等等,只有把这些分析清楚了,才能确立新产品可不可以做,要怎么做,产品定位是什么。

如果目前市场上的产品已经完全满足了用户需求或者说为满足的需求不足以养活一个新产品,那市场就没有空白了,这样继续做这个产品,肯定是很难成功的,没有自己特色的新产品肯定也是无法成长的,而要选择正确的差异化的点,就必须先做主要竞品的分析,避开他们的优势并把他们未满足的需求做成自己的优势,才有可能在市场中撕开一道口子,而网易云音乐可以说就是这方面的范例。

1) 主要竞品用户特征

对于音乐app市场而言,不同产品的用户特征主要表现在年龄和对音乐的喜好程度上,这一点也比较好理解,一代人听一代人的歌,年龄不同对音乐的喜好和听音乐的频率区别是很大的,而不同音乐喜好程度的用户也会对音乐的需求程度有明显不同,有的只是调味剂,有的可能是必需品。

主要竞品用户特征分布草图

由上图,可以清楚的看出几个主要竞品的用户特征分布情况:

  • QQ音乐:用户年龄较低,用户量大,但是对音乐的喜好程度较低;
  • 酷狗音乐:用户年龄较高,用户量大,但是对音乐的喜好程度也比较低;
  • 豆瓣FM:用户年龄较大,但是对音乐的喜好程度较QQ音乐和酷狗音乐高;
  • 虾米音乐:用户年龄较大,但是对音乐的喜好程度最高;

由上分析,可看到,当时几款主要竞品的用户细分上,在用户年龄较低但音乐喜好程度中等的部分并没有一款产品,这就为后来网易云音乐打开市场提供了切入点,为网易云音乐的用户人群提供了早期差异化的定位,如下图所示:

这样一个用户人群特征的定位,有两个非常大的优势:

  • 音乐喜好程度中等人群,可以影响到音乐喜好程度低的用户,把他们带动过来,即成为周边人群的意见领袖,但是又不至于逼格太高,气质上难以共存。
  • 用户年龄较低则意味着他们现在的产品使用习惯并未固定,并且未来他们的使用习惯将逐渐主导市场,十分具有成长性,在未来可以打破市场格局,并形成新的产品使用习惯沉淀下来。

2)主要竞品核心竞争力和核心功能

产品的核心竞争力是产品在市场竞争中取得相对优势的来源,也是产品与其他竞品的最大区别,用户依对产品的认知也主要建立在核心竞争力上,一般而言产品的核心功能会与核心竞争力关联性比较高。同时,也是产品最重要的护城河,核心竞争力比较弱就说明护城河不强,在市场竞争中就难以取得优势。

如果在红海市场中,主要竞争对手核心竞争力很强,新产品难以超越或者通过其他方式瓦解现有竞品的核心竞争力,同样会难以打开市场。下面是网易云音乐上线前,主要几款竞品的核心竞争力和核心功能表。

由上可以看到,QQ音乐的核心竞争力不在产品上,而在QQ的导流能力上,所以他的用户主要靠QQ来接触到QQ音乐,比较年轻,音乐喜好程度一般;

虾米音乐聚集了大批音乐喜好程度高的用户,他们把自己收藏的音乐分享到虾米,让虾米拥有比较完整的曲库,尤其是在比较长尾小众的音乐上,所以虾米的专业程度较高;

酷狗音乐则在用户认知中完全是找音乐的音乐播放器,尤其在大众流行音乐上,所以他的用户主要是对音乐喜好程度不高的普通大众,但是对流行音乐的曲库完整性要求比较高;

豆瓣FM则主打的就是算法推荐歌曲,用户一般用来当背景音乐,随机收听,但是功能与场景单一,受众小,所以护城河很浅。

总体而言,虽然市场成熟,但是并没有出现统治级的产品;缺乏创新,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之际,旧的产品没有能够很好的满足新的需求,即社交和情感的需求,低成本(简单容易)分享自己收藏音乐的需求,主要还是把产品当做播放器工具在做,满足的是比较低层次的音乐需求。

单独分析一下虾米音乐,因为虾米音乐的产品定位与网易云音乐的最为相似。虽然虾米当时有强大的精选集功能和虾米小组功能,但是主要还是在PC端,移动端并没有做,即使是在PC端,这两项功能也存在较大问题,即精选集虽然功能强大,但是门槛太高,制作成本高,只能是音乐喜好程度非常高的才能做,而要上首页推荐则更难。

这也是导致这一功能受众面太窄的原因,也抑制了产品进一步面向大众用户。下面是一个典型用户的评论(截取自知乎)。

虾米小组也是UGC社区,加入小组的用户,可以发帖相互交流、分享等, 但是同样门槛较高,需要其他组员要求才能加入。从数据上看,小组更新少,活跃度低,社区氛围并不好,下面是虾米小组中其中一个热门组的截图,从中可以看到,回复间隔时间比较长。为了高品质拒绝了主流大众用户。

进入新的移动互联网时代,UGC社区是一大趋势,但是当时的市场上并没有产品很好的满足这一趋势,即使是虾米,也把用户人群定位太高端,没有与普通用户做好连接,用户无法很好的扩展到普通用户人群,没有满足大部分用户的这一需求,尤其是在移动端。

另一个没有被满足好的需求是用户的情感需求,这些竞品都停留在工具思维上,满足的是用户高效率地搜索音乐,听音乐的需求,这个需求只是一个基本型的需求,用户更高层次的情感需求没有满足,而音乐与情感是可以结合得非常好的。

综上,我们看到了后来网易云音乐打造的歌单功能和用户评论社区,正是对应的上面这两个在当时市场没有产品能够满足的需求,这样的需求用KANO模型来看就是属于期望型需求甚至魅力型需求,也是奠定了云音乐后来好口碑的功能。歌单是大幅降低了用户收集音乐并分享的成本和难度,评论社区则通过精彩评论置顶的展现满足了大众用户的情感需求,同时也让用户更有参与感,所以才有这两年不断爆红的云音乐评论刷屏了。

3)竞品核心用户和主流用户构成分析

通常一个产品会同时有几类用户群,针对不同的人群可以有用户画像,但是总体上可以分为核心用户群和主流用户群,这样划分对分析产品也有比较重要的意义。

核心用户是最为忠诚的用户,也是最难挖走的用户,与产品气质最符合,产品也比较好的满足了他们的需求,他们会使用产品的大部分主要功能,为产品贡献的价值也最大,同时还有带动作用,也就是担任意见领袖吸引其他用户过来,所以也需要重点维护。

主流用户则在产品用户中占比最多,通常会使用到产品的部分主要功能,他们本身需求也会比核心用户低一些。下表是网易云音乐主要竞品的用户分群大致构成和特征。

由上表可以看到,QQ音乐的核心用户是购买绿钻的用户,但是这部分用户占比会非常少,通过与QQ的联动,这部分购买绿钻的用户是难以被挖走的,但是主流用户需求低,只要能听歌,并不会在意是在哪个产品中,他们是凭借QQ的导流而来的,量非常大;

酷狗音乐的核心音乐特点不鲜明,在意的是曲库的完整性,竞品有强大的曲库这些用户是比较容易迁移的;

豆瓣FM的用户可以说难以构成核心用户,因为个人FM频道用户非常少,绝大多数用户只是使用它的算法随机推荐播放,其提供的功能非常简单,需求点非常明确,就是最少的操作和比较精准的推荐,一旦有竞品在这一点比他做得更好,用户可能会整体性迁移。

而虾米音乐的核心用户都是音乐喜好程度和专业度非常高的用户,在虾米的投入也很深,所以这部分用户是最难以撼动的,但是这部分用户也是非常少的,主流用户依然是把虾米当做音乐播放器。

前面用户特征分析中已说到,网易云音乐的早期核心用户的定位是年龄较小且音乐喜好程度中等的用户,而这部分用户就是这几款竞品所没有满足的用户,这部分用户大量存在在虾米音乐中,但是对他们而言,虾米对专业度要求太高了,精选集的制作耗时费力,同时自己制作的精选集难以获得推荐或者上首页。而后来,网易云音乐推出的歌单功能就是为他们而做的。

三、网易云音乐的SWOT分析

以上分析了主要竞品的核心用户和核心功能情况,再做SWOT分析,推断当时的情况下网易以云音乐产品打入音乐APP市场的内外环境条件。见下图

可以看到,网易推出云音乐面对的是机会大于风险的,而主要外部威胁也可以通过内部优势化解,主要竞品虽然起步早、积累久,但是他们的劣势也由此而来。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这几年,网易云音乐进入市场,并通过创新满足新需求,给市场带来了新的格局。

四、网易云音乐的产品定位

低调上线三个月后,2013年4月,在网易云音乐发布会上,丁磊把网易云音乐定位为一种“移动音乐社区”的新形态,目标是要“成为中国最大的移动音乐社区和开放平台,形成独一无二的以用户为中心的音乐生态圈。”

现在再看云音乐,可以说已经实现了当初的目标。固然云音乐的用户体验做得很好,但是可以说正是云音乐的这个定位,精准地切入了市场空白,满足了移动互联网时代对音乐的新的需求,才让云音乐成功逆袭,成功在红海市场杀出血路。

“移动音乐社区”这一定位就已经确定了他的用户定位是上面分析的音乐喜好中等且年轻的人群,解决的需求是音乐社交需求和情感需求。

而解决的方案就是歌单编辑、分享、传播和社区搭建以及评论参与。满足了用户更高层次的需求,那竞品原有的优势就没那么坚不可摧了,用户对工具的需求就变成只是基本需求,这也可以说是在需求层次上的降维攻击了。

五、网易云音乐的需求决策和核心功能

作为一款挑战型新产品,一开始要选择解决用户哪些核心需求,以及如何解决,提供什么样的功能能够更好的解决就是很关键的问题。现在复盘来看,从需求的大的路径大来看,就是三块:发现音乐、听音乐和音乐社交。从需求未来的趋势来看,也是三个方向:互动社交和情感需求、个性化精准推荐需求、更高效听音乐的需求(省去搜索或者选择)。

以上是需求,而我们知道网易云音乐的几个核心功能:歌单、每日推荐、私人FM、社区和评论。那么他们是如何匹配到一起的呢?

关于发现音乐可以再细分为通过几个途径:搜索、排行榜、听歌识曲、朋友推荐、意见领袖推荐、算法推荐等。其中前两项是竞品已经十分成熟的解决方案,再优化也无法在产品上整体超越,但是后几项竞品却很薄弱。

歌单这一创新功能就能很好的满足朋友推荐和意见领袖推荐,同时通过歌单的编辑、分享、评论也可以满足社交和情感需求。

私人FM和每日推荐就是算法推荐,满足用户更高效的听音乐和个性化推荐的需求,把用户从搜索中解放出来。

社区和评论则通过关系链建立、社区搭建和歌曲歌单的评论来满足用户互动社交和情感需求。

听音乐是基本工具化的功能,这方面要做得比竞品好,那就是免费提供高品质音乐下载了,所以网易云音乐提供了免费320k高品质音乐下载,而其他竞品都要收费才能下载。

从竞争策略上看网易云音乐的功能。私人FM和每日推荐实际上直接对准了豆瓣FM的主流用户,精准推荐也给它赢得了不少口碑。推出导入竞品歌单的功能,大大降低了用户从竞品迁移的成本。而免费提供320k高品质音乐,推出时也是云音乐的一大杀器,显然是看准了竞品都在这一块收费才下的手。

歌单则更好的满足了虾米音乐上无法满足的优质用户,大幅降低编辑和分享根本,成为云音乐的最核心功能。而在2.2.0版推出的评论点赞功能,一经推出多次刷屏微博、朋友圈,其本身自带强大的传播推广能力,让云音乐话题不断,口碑爆棚。

六、网易云音乐的第一批用户

第一批用户对产品非常重要,尤其对社区类产品而言,决定着社区的氛围,也决定着产品的发展和未来,第一批用户要能沉淀下来,更早产品一起成长,促进产品迭代优化,同时也是跨过产品发展的鸿沟,带来更多主流用户的基础,例如没有知乎早期的邀请制搭建的社区氛围就不会有开放注册主流大众用户的到来。

跨越用户鸿沟

用户活跃生命周期

而网易云音乐的第一批用户就包括以下几类人:

  1. 音乐圈内人:歌手、乐队、DJ、乐评人
  2. 资深乐迷
  3. 网易的员工。据说网易云音乐上线后,丁磊非常重视,直接强制网易的员工都必须安装,而且还规定了必须下载600首歌曲。

网易云音乐的早期用户尤其前两类就是KOL,而云音乐的核心功能歌单也是专为他们订制的。作为一款音乐产品,云音乐直到1.5.0版才开始有排行榜功能,早期完全聚焦在歌单和社区上。

在冷启动时,也需要这些KOL通过歌单产生大量优质UGC内容,有了足量的优质歌单,作为主流用户就可以作为歌单的内容消费者进入生态系统了。KOL本身的带动作用就是非常强的,而歌单又正好把他们和主流用户连接起来,使得云音乐可以顺利跨过鸿沟,实现高速增长。

七、网易云音乐好口碑交互和界面

产品的交互和界面非常直观,直面用户,所以用户感受也最直接,所以也是用户体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网易云音乐黑胶唱片界面就为他赢得了第一波口碑传播。

而这一界面设计也从第一版一直保留到现在。据说为了确定黑胶唱片的转动速度,云音乐的团队还特地把老式留声机搬过来看,反复调试了一个星期,足见团队打磨产品的匠心。

当然也收到了用户非常好的反馈,用户体验非常好,带给了用户惊喜,同时也向用户传递了产品高品质的形象。所以,这种界面上的打磨,对用户来说是最直观的,在看颜值的时代也能带来锦上添花的效果。

另外,网易云音乐的私人FM也收获了非常好的口碑,前面也分析过这是一个专门为“懒人”开发的功能。除了私人FM算法推荐精准外,其极简的交互也让很多用户喜爱,简单到连上一曲都没有,用户就是打开之后让音乐自动播放,自动为用户选择,用户只用听就好了。

八、网易云音乐功能数据表现

网易云音乐的产品整体数据表现,本文开头已经介绍了,这里再看一下两个核心功能:歌单和评论。

歌单是第一版上线就有的核心功能,上线一年后,网易云音乐发布白皮书,宣布用户自主创建歌单已超3200万,这个数据也验证了以歌单为主打切入音乐应用市场是非常成功的。

而且现在来看,音乐应用市场也被歌单功能改变了,其主要竞品QQ音乐、酷狗音乐都跟进了歌单功能,连虾米音乐也放弃了之前的精选集,改为歌单,从此曾经的先发者都变成了跟进者。

评论和点赞功能是在2014年10月2.2.0版上线,此时网易云音乐的用户已超5000万,开放评论功能时机成熟。网易云音乐的评论功能非常简单,只有评论编辑和点赞,展示分为两个部分,页面上部为至多15条精彩评论,再多的会折叠,普通评论获得是个赞以上即成为精彩评论,页面下边展示普通评论。这样安排既能让精彩评论获得更多展示机会,给与激励,又不至于让普通评论没有展示机会,打击评论参与积极性。

根据2015年7月网易的数据,评论上线以来,累计产生了1.2亿条,而且用户边看评论边听歌的比例达到了30%,而此前QQ音乐的调研显示用户会在QQ音乐边听歌的比例不到5%。

从数据表现来看,可以说表现非常好。更为人所知的是, 网易云音乐的精彩乐评经常刷到朋友圈和微博,引起更大的传播,可见其社区氛围也是非常好的。即使到现在4亿多用户,云音乐的评论氛围也没有变水,这个也是很难得,应该运营也下了不少功夫。

如此良好的评论社区氛围,满足了用户的情感表达和分享的需求,而这些沉淀下来不仅让用户粘性更高,而且还会成为网易云音乐的最强护城河,成为竞品最难以超越的部分。

九、网易云音乐的版本迭代

以下两图图是网易云音乐版本迭代粗略的更新记录和安卓第三方市场下载量及版本发布时间点分布图。

从中可以看到,总体而言,网易云音乐在产品主功能上变化不大,主题框架非常稳定,几个核心功能在2.2.0版之前均已确定完成,而不断发布的新的版本也是一直围绕核心功能在优化打磨。这也说明最初的产品定位和目标十分清晰而有效。

歌单功能作为云音乐最核心的功能,在第一版中即出现,连排行榜这样的这样的基础性功能都安排在了1.5.1版,可见其功能焦点非常突出。

每日歌曲推荐、私人FM和评论点赞功能也都在2.2.0版布局完成。尤其评论点赞功能是需要一定数量的用户沉淀才能做的,过早上线可能会造成内容太少,社区氛围搭建不起来。

主要的几个竞争性策略功能也是在早期就上线了,包括导入竞品歌单和免费320K歌曲下载,都为最初从竞品争夺用户起了很大作用。

从下载量图中可以看到,2.0版之后产品探索期结束,用户数量进入高属增长状态,从2.2.0版开始试水一些付费内容,提供更优势服务的同时,再逐步让产品商业化,此阶段云音乐也开始进行更多运营推广活动,如全国校园大赛等,进一步促进用户增长。

2016年1月的3.2.1版推出跑步FM和音乐闹钟功能,进一步完善场景,拓展用户细分。2017年9月上线短视频功能,这也是云音乐的下一个方向,尤其最新版本中,短视频已经提到了非常重要的位置,这个背景是去年以来以快手和抖音为代表的短视频成为市场新热点,网易云音乐需要完善这部分,一方面加固护城河,一方面进一步拓展用户使用场景,形成用户体验闭环,同时也可以提升用户活跃和用户使用时长,利于用户留存。

十、网易云音乐的主要运营事件

任何一款产品的成功都是离不开有效运营的,尤其网易云音乐这种UGC社区产品,运营在其用户维护和增长、内容完善和推广活动上应该做了非常多而杂的工作。这里仅简要看其在推广活动上的动作,来看其运营和产品定位的配合。

2014年9月3日,网易云音乐今日宣布正式启动“网易云音乐全国校园歌手大赛”,此次活动在众多高校举办,时间持续4个多月,覆盖15个城市的100所高校。

从安卓下载量图中可以看到,此阶段用户出现显著增长,运营效果非常好。此阶段网易云音乐已经完成早期探索,举办这种运营活动以促进用户高速增长恰当其时。而选择高校学生正好符合早期定位的年轻同时热爱音乐的人群,此类用户的增长会更加促进社区活跃,与早期进驻的专业音乐人群形成良性正向互动。

2015年07月15日,网易云音乐宣布2015年度音乐盛典“音乐大战”活动正式启动。8月11日,徐佳莹、got7、白举纲等中韩艺人将进行现场比拼,以激烈的对抗模式呈现一场音乐盛宴。

这档在网易云音乐全程在线直播的音乐赛事,以78万最高同时在线人数、超1500万投票数和超100万的弹幕发布数,刷新了演唱会直播互动新纪录。

此次活动持续时间为两个多月。从安卓下载量看,用户进一步大幅增长。此活动背景是网易云音乐用户数已经破亿,可以说已经成功通过精准的的产品定位成为音乐应用市场重要一员,再往后走,云音乐就应该更进一步拓宽用户人群和市场,所以此次活动就不在局限于校园,而是面向爱好音乐的人,利用明星粉丝效应吸引更多用户。

通过以上两次活动的在不同时间点和面向不同的用户人群选择,可以看到云音乐的运营与产品定位和发展阶段的配合。

十一、给我的一些思考和启发

1、要进入激烈竞争的红海市场,首先必须要能够确立正确的产品定位,产品定位决定产品的目标用户、要满足的用户需求和产品核心功能(解决方案),也就决定着新产品市场切入点,能不能实现单点突破就看市场切入点是不是够精准。

2、 正确的产品定位,要能够切中未被满足且代表不远的未来发展方向的需求,这个需求就是市场给新进产品的机会。而找到这个需求就需要对竞品做详细的分析以及对未来需求发展方向的判断。竞品分析要包括竞品的核心用户和主流用户、核心竞争力是否够强、核心功能及数据表现情况、是否有未被满足的需求,从而认识到竞品的优势和劣势,竞品的劣势就是新产品的机会,优势则需要制定针对性的策略。

3、通过产品定位确定的市场切入点不能过窄,避免用户难以扩展。早期核心用户要有能逐渐发展壮大的潜力,同时要能够带来主流大众用户,并且两类用户要能够连接起来,形成良好的生态,不能相互排斥。这样才能使新产品顺利跨过用户增长的鸿沟。

4、产品的核心竞争力决定产品的相对优势,同时也是产品的护城河,核心竞争力越强,产品越安全。但是产品的核心竞争力也随市场情况变化而变化,新的用户需求的出现可能会使得产品原有的核心竞争力不再有优势,所以产品也要不断满足用户新的需求。打败老产品的可能并不是原来的直接竞争对手。

5、产品的核心功能决定产品在用户心中是为哪一类用户打造的,所以早期核心功能要非常聚焦,这样才能成功聚集到第一批核心用户。但是核心功能在充分满足核心用户的同时,也要能够为主流大众用户做好连接,即核心功能对主流用户来说也是可以很好地很好地接受的。

6、以工具思维做的产品是以提高用户使用效率为核心,满足的是用户解决问题的需求。但是用户的情感需求是更高层次的需求,满足用户情感需求,不仅会提高用户粘性,更能获得很好的口碑。

7、产品的推广运营要与产品的定位和发展的阶段相配合,同产品保持相同节奏,促进产品增长。

8、优秀的交互和界面设计对用户来说是最直接的用户体验,在这个注重颜值的时代也可能为用户打造良好的口碑,给产品锦上添花。

9、产品定位也要随市场和产品的发展情况适时调整。早期精准的产品定位可以帮助产品成功切入细分市场,成功占领用户细分市场后要逐步完善用户使用场景,满足用户新的需求,进入新的用户细分市场,逐步形成用户场景的闭环,提升用户体验,实现新增长。

当然产品肯定不能做所有的需求,这需要抉择,判断则需要分析几点:满足这个需求对产品会有什么好处和坏处,不满足这个需求会对产品有什么好处和坏处。

说了很多,虽然都是马后炮式的东西,但是只要复盘有收获也是有价值的。有不对之处请多多指正,希望与大家共同进步。最后,向网易云音乐产品团队致敬!

 

本文由 @王会学 原创发布于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题图来自PEXELS,基于CC0协议